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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说不出再见》
林显胜 夕阳徐徐西下，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遥远的天边，石湾北路两旁亮起的霓虹灯悄悄地宣告夜幕的降临。 这是一条那么熟悉的道路，走进伸缩闸门，便是宽广的停车场。几棵大榕树依然毫无倦意地向来人微微点头，时而弄出叶子摆动的声音来。几个月来，开着摩托车进来的人们，没有一人能够听到它那美妙的歌声，因为，引擎的声音和着急切的心情掩盖了大自然的微妙世界。 今晚是电算化第一天上课，张新远还是象往常一样很早来到学校，他听到了榕树叶子凑出的美妙音符。他知道，会计培训班毕业了，今晚的停车场将看不到二百多台摩托车的壮观景象。通往课室的楼梯依然亮着灯，却仿佛暗淡了许多，走廊上看不到校长的身影，走道上看不到熟悉的同学。 他踏上了往日走惯了的楼梯走到了三楼，往右一转身就是301室，那是他们（1）班的课室，他必须穿过301、302室，才能到达设在303室的电算化课室。尽管是第一晚上电算化课，尽管他急切需要知道自己的座位，然而，他的脚却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，两眼盯着（1）班的课室，借着外面漏进来的微弱灯光，他很快就把目光停留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上，那是他坐了三个月的座位，就算在停电的晚上，他也能准确地找到那位置。 课室的前门、后门都紧闭着，几十张桌椅静静地躺在那里，透过玻璃窗户，隐约看到课室后门的板报上贴满了习题答案，只是看不到聚精会神核对答案的同学。他想进去看看，一拧，后门上了锁，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墙上那挂钟，尽管里面漆黑一团，但他仿佛看到了指针指向7点半，吴老师为了严肃纪律，命令他将后门上锁，那一晚，好几位同学被挡在了门外，此后再也没有人迟到了。那些日，艰苦啊，但却让他们拾回了学生时代的感觉，他和他的同学们都有相同的体会：痛并快乐着！ 在这期电算化班中，（2）班人数占了一半，林雪莹走过（2）班课室时，和张新远一样产生一种失落感。课室前面那台空凋机旁是她的座位，座位前面是讲台。在这三个月里，她站在讲台上的时间比校长还多。一幕幕往事有如播放的影片，在她脑海里快速闪过：开学之初，她站在这里发表就职演说；开学之后，她站在这里宣读班规；班里成绩滑坡时，她站在这里和同学讲课；成绩公布了，她站在这里主持给尖子颁奖典礼；答谢恩师，她站在这里给老师献花；散学前，她站在这里布置最后的工作—参加结业典礼。在这里，她开心过、苦闷过、生气过、委屈过，就是没有放弃过。在这里，她实现了对校长许下的承诺，让优胜班的旗帜在（2）班的教室里飘荡。在这里，她体验了奋斗的艰辛与乐趣，三个月的同学感情凝结成一种难舍的依恋，此情此景，面对着课室，想着全班同学，很难说出一声—再见！ 后门开了，黑暗中进来几个人，没有开灯，他们静静地坐在椅子上，林雪莹擦了擦眼睛，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，她不想惊动那几位进入课室的同学，悄悄地走过（2）班课室…… 作者注：根据1、2班提供的真实资料写作，因未收到3班有关资料，故本文没有记叙3班人物。 |
